梅朵

先看置顶,随缘更新,谨慎关注

点梗(接收大家的脑洞)

  占tag致歉。

  庆祝一下奇奇怪怪的粉丝数,有想看的内容吗,你说我来写😁

  连载或一发完都可

  没人就当我没说😃😃

置顶0914


  请大家看文前抽出30秒看一看置顶,不想被教育,点赞评论的我都默认你看完了👇


1.主页背景即属性

2.圈地自萌,不想被教育

3.请善用拉黑/屏蔽

4.动动你的小手,幸福你我他

5.开了的坑应该就不会弃

6.脑内xjb写的产物,无法保证不踩中你的雷点

7.不幸踩中了请参考3、4条

8.不想看直接拉黑,别告诉我



丹砂 07

注意看前面的预警,本章有不重要的原创人物出场。

  

  











  噔噔的脚步声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格外刺耳,蓝忘机被四五个持剑的侍卫团团围住,只剩下了喘息的余地,房间里不时就有人进进出出,光是灌汤喂药还不够,两寸长的银针在灯下泛着阴寒,床边的人眼都没眨,尽数扎进了蓝启仁的身体里。


  蜡烛早已燃尽换过两回,积了油灰的烛台上几个烛头颓然地亮着,火花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灭去,这样弱的光线,蓝忘机自然看不清屋内堂中正坐着那人的脸,只觉得他周身被阴翳笼罩,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不做声,余下的人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良久,在床边尽力施救的人长舒口气,一一取下银针,收拾好药箱快步行至那人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蓝忘机心中一紧,家中骤然遭此劫难,叔父呕血昏迷至今不醒,他又被人挟持动弹不得,仍是惊魂未定,不自觉耸了耸身子。


  堂中那人缓缓起身,他挺直脊背,头颈微微后仰,似乎凝神端视了蓝忘机许久。他低头拨弄着拇指上墨绿色的翡翠扳指,翡翠色泽温润光滑,更衬得人神色冷峻,他徐徐道:


  “蓝忘机,你好大的胆子!”


  借着一缕倾泻而下的月光,蓝忘机辨认半晌,终于识得眼前人。


  这人是皇帝的第三子淮王,幼时蓝启仁曾教过他几年,他有时会出宫到蓝家坐坐,蓝忘机也因此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后来皇帝立了长子为储,一切本该尘埃落定,淮王却不死心地想要再搏一搏,蓝启仁不忍助他图谋为祸朝廷,渐渐地便与他疏远了。


  不知为何,今日他竟会突然到此。


  然而眼下情形容不得蓝忘机思虑过多,他虽不明白淮王话中之意,却暗自庆幸今日有他出现,方能及时出手救治叔父。


  蓝忘机循声抬头,他跌坐在地上,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顾不上横在他颈边的利刃,问道:“忘机有疑,还望殿下指教。”


  那人笑了笑,声线如同枭鸟一样呕哑阴冷,淮王挥了挥手,方才那位为蓝启仁医治的大夫领命走上前来,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层层展开,内里赫然出现了一根发黑的银针。


  “禀殿下,蓝先生确乃中毒所致,而毒就下在……”


  大夫转过头看了一眼蓝忘机,面色有些复杂,似是难以置信,他道:“在蓝先生晚膳时用过的汤里也有此毒,据蓝府的婢女所说,今日的汤是二公子亲手烹制,除此以外再无第二人插手。”


  淮王霎时红了眼眶,跌跌撞撞从石阶上下来,一把攥住蓝忘机的衣领,痛心疾首道:


  “听到了吗?蓝二公子,先生是被你害成这样的。”


  “他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怎么…怎么能如此待先生?”


  震惊与伤痛齐齐绞在蓝忘机心口,拼命撕咬拉扯,分不清哪方更甚,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手指却止不住地打哆嗦,勉强从地上支起身子,试图冲进房里看一看蓝启仁。


  但仅凭他一人属实难以抵挡这么多身形魁梧的壮汉,蓝忘机刚站直身子便双腿打颤,身体传来阵阵胀痛,可他仍是不死心,继续牟足了劲想要翻越横亘在他身前的人墙。


  蓝忘机拼命呼喊:“让我进去,我要去看看叔父!”


  “住口!”淮王高声呵斥,他的面色已是怒极,叉腰原地转了好几个来回,忍不住哽咽道:“忘机,你怎么敢?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趁着救治的时间,淮王已将整个蓝家的人通通审问了一遭,得知蓝忘机素日虽孝敬长辈,近来却因为旁人的缘故而遭到了蓝启仁的训斥,因此心生怨怼也不无可能。


  “就算先生阻拦你与心上人见面,也是为你着想,你又何至于此?”说着,淮王仰头深吸了几口气,这番痛苦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重情重义,当真是顾念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谊。


  “不是的,我没有害叔父,不是的……”蓝忘机连连否认,泪水却模糊了双眼,他紧紧蜷缩起自己的身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当他伤心难过,叔父就会温柔地走到他身边,将他轻轻抱起,低声安抚。


  然而蓝启仁此时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蓝忘机整个人心如刀绞,痛苦万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无法理直气壮为他开脱。


  毕竟,他真的在汤里加了东西。


  “不会的,魏婴不会骗我,他说那只是普通的安神药!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蓝忘机轻声呢喃,下意识说出了这个名字,不管旁人如何言辞凿凿,他都不会相信魏婴有害人之心。


  淮王闻言皱了皱眉,他身旁有眼色的立刻凑上前去,道:“是隔壁家的公子,也是,自幼和蓝二公子交好的人。”


  这人的话里的意味绝不像他说得那样简单,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蓝忘机,想来交好这个说辞,也是他刻意掩饰过的,为的就是给蓝启仁几分薄面。


  “原来是这样,那就都别放过,本王一定要替先生讨回公道。”淮王背过身去,无人能看到他此时的神情,只见他一声令下,立时就有侍卫拿着刀剑往隔壁去了。


  蓝忘机还处在错愕之中,一时没有反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竟会为魏无羡招来杀身之祸,待他回过神来,隔壁已满是不绝于耳的哀鸣与悲绝,接着便亮起了火光,蔓延到了两家之间平日被魏无羡当做捷径的那棵桂树上。


  夜间的寒意如同清水一般,慢慢渗透进骨子里,蓝忘机想要拦住那些人,好让魏无羡能够有机会离开,却被死死禁锢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府被烈火吞噬……


  等到几月后他终于有机会逃出去见人一面时,却和过往一样什么都做不了,蓝忘机无法阻止那些人像丢弃废物一样将遍体鳞伤的魏无羡丢进河里,也无法阻止身下淋漓涌出的鲜血。


  他的世界被一片血色包裹,再也不能冲刷干净。



  

  “不要!不要!”


  蓝忘机在睡梦里也不得安生,整个人似是从水里捞出来,魏无羡搂他入怀也不能安抚多少,依旧是神情痛苦,口口声声喊着那两个名字。


  魏无羡知他这是被梦魇住了,一时有些后悔,不该轻易提起从前,他原是想让蓝忘机回忆起那些甜腻到眼中只看得见彼此的时光,往后不再惧怕深陷其中,可那时的他们稚嫩过了头,面对突如其来的汹涌,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推搡着向前。


  现在想想,一切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魏无羡紧紧抱住怀里脆弱哭泣的人,心疼得不知几何,低下头,吻去了蓝忘机脸上未干的泪痕。


  巽神医向来昼伏夜出,夜里安静,他在别处都听见这地方闹出了些声响,立马闻讯赶了过来,在外间仔细分辨了半晌,确认蓝忘机没有再哭闹不止,这才犹豫着走了进来。


  床上的两个人宛如连体婴一般交缠倚靠在一起,似乎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魏无羡虽然醒着,但不难看出此时的无措,巽神医踌躇上前,放下了尝试为蓝忘机把脉的手,或许对他而言,唯有爱人的安抚才更为有效。


  巽神医压低声音道:“你都与他说了?”


  “没有。”魏无羡无奈地摇头,捂住了蓝忘机的耳朵,不愿让任何嘈杂影响到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是不打算告诉他了?”巽神医一听登时大为失望,悻悻地道:“你为何不告诉他?当初分明是淮王想要携恩图报,逼迫蓝启仁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才借此事大做文章,你不会不知就因为这个,还闹出什么与外敌勾结谋害百姓的罪名,牵连了一大批人吧,其中多数是与淮王有过节的,连太子也不能幸免。”


  “你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魏无羡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火红的天光,痛道:“我不过提了一句往昔,就让他梦魇成这般,我怎么忍心再去揭他的伤疤,还是再过些日子吧。而且,若说起来,的确是我的过错。”


  魏无羡低头抵住爱人的额角,暗自垂泪,不肯再多说一句,蓝忘机在梦中痛苦地摇着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见状他赶忙安抚,凑到人耳边低语:


  “蓝湛,不怕,都过去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往事还有些没完,这篇文不会拉得过长,尽量写成甜虐的吧,虽然目前为止我觉得没什么虐的地方😌😌😌


  如果,又开一个新坑的话🤔🤔🤔


丹砂 06

破镜重圆


  

  
















  他们之后的一切苦难,都是从那日开始的。



  

  趁着午间人少,蓝忘机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再三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放下心来,一阵小跑至院墙边,隔着墙面轻轻敲击了三下。


  另一边很快就有了些声响,不多时,院墙顶端出现了两只骨节分明的手,那人身轻如燕,奋力向上一跃,不偏不倚正好在墙头坐下。魏无羡仰起下巴冲底下的人笑笑,脸上写满了得意。


  那桂花树贴着墙面长得越来越高,倒方便了蓝忘机,他挽起繁琐的长袖,踩着树干慢慢爬了上去,快到顶时也学着魏无羡的动作,借力落入了那人向他敞开的怀抱里。


  魏无羡迫不及待就要说话,兴奋道:“今日是上巳节,城里一定会很热闹,蓝湛,过了酉时你就出来,我带你玩去!”


  闻言蓝忘机并未立刻应下,情绪竟莫名有些低落,他缓缓抬眸,盯着魏无羡出神。两人年岁相仿,也是刚过了十五,与仍旧稍显稚嫩的蓝忘机不同,魏无羡的轮廓生得越发清晰,已逐渐褪去了青涩。


  蓝忘机徐徐开口,委屈道:“魏婴,怕是不能了。”


  “叔父说我们都大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整日偷偷跑出来见面。”


  “他,他还说……”蓝忘机的语气开始哽咽,声音断断续续,嗫嚅道:“我们这样算是私会,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也会…也会不齿。”


  听他这样讲,魏无羡满眼只剩下了心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准备多日的惊喜,赶忙将人拢到怀里低声安慰。


  “你别担心,父亲已经答应过,明年就去蓝家提亲,不怕的。”


  “去不成便算了,蓝湛,你想怎么都可以,万事都有我在,别怕。”


  到底蓝启仁平素受人敬重,他的侄子和自己走得太近,暗地里的闲话已经传了不少,魏无羡只恨不能立刻就把人娶回家中,可婚姻大事绝非儿戏,他尚且活在父辈的庇护之下,而成婚也是需要准备周全的,一切只能听从父亲的意思。


  魏无羡继续哄着:“不过是个节日,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不难过了好不好?”


  蓝忘机在他怀里摇头,红着脸回抱住魏无羡,低声道:“魏婴,可是我想去。”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上巳节最有意思的活动就是互赠香草,互相钦慕的人们彼此表达爱意,这样的日子,蓝忘机自然想和魏无羡待在一起。


  怀中人垂眸羞怯的模样惹得魏无羡心情大好,蓝忘机难得有此愿望,他也不想拂了对方的心意,幸好魏无羡脑子一向灵光,他狡黠地眯起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药包。


  “你若实在想去,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这是我从父亲房里找到的安神药,据说可以使人熟睡而不被打扰,母亲还在时父亲常给她服用,效果极佳。”


  “晚饭时让你叔父喝下去,这样就算他明日醒来,也不会发觉你偷偷跑出去过,如何?”


  魏无羡一贯不会对他说谎,蓝忘机沉默许久,半晌,他点点头,终于伸手接过了纸包。



  

  蓝启仁接过汤羹,却端在手里不饮,打量了一眼对面挺直腰板坐着的蓝忘机,肯定道:“你今日,又与隔壁那小子见过面了吧。”


  闻言蓝忘机微微垂眸,他原以为不会被发现,岂料蓝启仁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一举一动,蓝忘机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试图盖住心底的不安,犹豫道:“是,忘机不敢隐瞒。”


  “哼,你倒乖觉。”蓝启仁放下手中的瓷碗,冷哼一声,他向来颇有威严,这一小小的动作,几乎吓得蓝忘机一身冷汗,于是放软了语气:“不过,我也并非那么古板迂腐,将门第家世看得极为重要,有意阻拦你与那小子来往。”


  “只是你兄长远在千里之外,临行前他特意叮嘱过,你的婚事不可马虎,定要觅得良人才好。你二人尚且年幼,若将此事放到台面上讲,也实在早了些。”


  蓝启仁这话不假,除此之外倒也存了些私心,他一生未曾娶妻生子,独自抚养兄长的两个孩子长大,待他们视如己出,如今蓝曦臣远赴江南任职,身边就只剩下了蓝忘机一个,他又已年过五十,自然希望能有人陪伴。


  “忘机,都听叔父的。”蓝忘机直起身子行了一礼,恭敬回答道。


  这般反应不免让蓝启仁升起几分薄怒,却尽力压抑不愿引起叔侄二人之间的争执,他叹息一声,又道:“你与他自幼熟识,我不会阻止你和他见面,只一点,你自己须得注意分寸,莫引来旁人说你的闲话。”


  “今晚早些歇息,明日得了空,我来考一考你的功课。”


  “先用膳吧。”


  言罢,他端起汤羹自顾自慢慢饮着,蓝忘机虽心有异议,却并未开口,不发一语挨过了整个席间。



  

  “魏婴!”


  蓝忘机同往常一样向外抛出颗石子,在外守候的魏无羡听到声响,立刻跑到门口迎接,只见蓝忘机一身轻便短打,神情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一阵风似的直直往魏无羡怀中扑去,活像只皮毛柔顺的雪兔。


  他鲜有这样粘人的时候,魏无羡也不急着推开,任由他抱着,好一会儿才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低声询问:“你叔父睡下了?”


  怀中人轻轻点了点头,“我把安神药下在了叔父的汤里,他并未觉察,我想,明早之前,他不会发现我出门了。”


  魏无羡给的安神药果真如他所言,外表看似毫不起眼的一小撮赤色粉末竟也能起到如此效用,蓝启仁服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主动回房休息,为了稳妥,蓝忘机硬是等到了他房间的蜡烛全熄灭。


  “这下安心啦?”魏无羡侧过头在蓝忘机的脸颊处轻轻落下一吻,道:“那我们走吧,不然就赶不上祭礼了。”


  这段没有人打扰的时光于两个人而言都像是偷来的,蓝忘机耳畔隐隐有些红晕,他与魏无羡十指紧扣,肆意穿梭在大街小巷,街边的花灯全然目睹了二人的欣喜,附赠了满身馥郁的兰草香。


  


  魏无羡口中说是要看祭礼,可蓝忘机出门前还是耽误了不少时辰,等两人赶到时祭礼已经结束,魏无羡面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他原本是想借着祭礼寻觅佳偶的由头,向蓝忘机坦露爱意的。


  虽然当日那件衣裳已经让他知道对方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思,但魏无羡总想着要先于那人之前说出口。


  幸好魏无羡早有准备,一招不成便另谋出路,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让蓝忘机说出口,又牵着人一路飞奔,最后堪堪在一处小河边停下。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蓝忘机微垂着头,不敢看河中戏水的人群,他虽知晓上巳节有这样的传统,却难免顾忌到蓝启仁对他一贯一板一眼的教导,迟迟不肯动作。


  “当然是下水啊,难道你不知上巳节有祓禊的习俗?”魏无羡的动作极快,三两下就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只剩下最后一层里衣,站在水中不停冲他喊道。


  “可是,我……”蓝忘机犹豫不止,他的脸已然变得通红,像喝醉了酒一样,局促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来回拨弄着腰间的玉佩,额头还渗出了点点汗珠。


  “别可是了,快来,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那人害羞的模样看得魏无羡忍俊不禁,一边催促又忍不住舀起一捧水,尽数朝岸上的人泼了过去。


  这样直接的戏弄令蓝忘机多了几分不快,刚想找机会开溜,却无意中瞥见魏无羡身上的衣服正是自己当日做给他的那件,霎时有些不知所措,眼睛止不住地四处乱瞟,双颊已然绯红。


  那日过去两个人都未曾主动提起这事,魏无羡面上不说,蓝忘机还当他不曾发觉,便将一切没发生过,继续同魏无羡像以前那样相处,可时至今日他方才明白,对于自己的心意,魏无羡真的一直在好好珍惜。


  于是他不再迟疑,慢慢卸下了身上的衣服,缓缓朝魏无羡身边走去。


  “怎么样,现在不怕了吧?”


  入了水,微凉的温度激得蓝忘机浑身一颤,见状魏无羡极有眼色地走了过来,顺势将人圈住,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旖旎。


  蓝忘机不敢背过身去,虽是站在水中,却越发能感受到呼吸和心跳的逐渐急促,魏无羡靠得严丝合缝,一点距离都不肯留,他手上也不老实,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蓝忘机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收紧。


  魏无羡突然道:“蓝湛,你知道今日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去看祭礼吗?”


  “为何?”蓝忘机往后一仰,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经习惯。


  倏忽,魏无羡如同变戏法,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支花来,蓝忘机正低头思索,忽然掌心微重,他一抬手,一朵开得正烂漫的粉色芍药,静静躺在他手中。


  “维士与汝,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其实,我又何须什么祭礼来觅得良人同我举案齐眉,蓝湛,我最想要的,已经在我眼前了。”


  “生生世世,婴只倾心蓝湛一人。”


  “你……”蓝忘机被惊得说不出话,有些意外魏无羡竟会这样直接,好在他并非全无准备,徐徐转身回抱住,低头靠在那人的肩上,小声道:


  “魏婴,我亦是。”


  魏无羡闻言立时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他们本就彼此爱慕,说开了也只是水到渠成,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蓝忘机含羞带怯地盯住他,脸上还透着红润,嘴唇鼓嘟嘟的,仿佛一张嘴,就能流出蜜汁来。


  这样的魅惑对魏无羡来说极具考验,他索性不再忍耐,一口咬了上去,似是要把人吃干抹净,随后更是突然发力,按着人沉入了水中。


  ……


  回到蓝家时已是深夜,只有一墙之隔的两个人硬是在门口卿卿我我了好一阵,蓝忘机长这么大难得冒险一回,心中却是满足不已,忍不住憧憬起以后的日子。


  只要有他在,一切便都值得。


  可当蓝忘机推开门时,却倏地怔住了,按蓝启仁平常的作息,此时应该早已歇下才对,然而眼下整个蓝家灯火通明,被带着各种刀剑的人围得密不透风,不待人走近,立即就有一把剑架到了脖子上。


  蓝忘机被挟持着往前走,他看见自己的叔父不省人事地昏倒在地,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这章爆字数了所以就没有把车写出来,绝对不是我偷懒😉😉😉

偷摸想要剧透一下,是两个小朋友闯祸了😚

走过路过记得留下评论👌

  

【最后一天(25小时)I10:30】织就

上一棒: @落雪红梅 

下一棒: @陌路离殇 

主办方 @Renaissance羡忘战博联文组 
所选主题:25小时

导语:就当是比以前多了一点时间,重新再爱一次吧。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身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几分钟后他就会醒来。


  魏婴换衣服时顺手摘下了自己的腕表,上面的指针刚好指向12点,他已经好多年没穿过这样浅色的衣服了,一身结实的肌肉精壮有力,下意识就想松开领口的扣子,却是扑了个空。


  于是他的手顺着T恤的圆领上滑,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魏婴。”蓝湛逐渐清醒,像往常一样在枕边摸索,然而却没有感受身体传来那久久伴他的疲倦,反而眼神清明,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魏婴站在床边双手插兜,滑稽地吹了吹刘海,一副年轻的高中生模样,“蓝湛,我们都回到十八岁了。”


  “这不可能!”蓝湛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诡异的事,对着自己的脸狠拍了一掌,可他并没有从梦中惊醒,脸颊隐隐有些发烫。他又不死心地掐了手臂一把,依旧是熟悉的痛感。


  这一切都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比起蓝湛,魏婴的反应连激烈都算不上,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换好一身符合现在外表的休闲装,对着镜子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过了一会,他走向闷闷不乐的蓝湛,递来一套同他款式相近的衣服。


  “别想那么多,就当是走了大运,还能有机会再体验一次年轻,这样难道不好吗?”


  蓝湛盯着他没有吭声,不敢轻易表露心里的心动,他和魏婴看起来是一同走到了白首,实则这段感情进展得并不顺利,高中开始他们就是同学了,结果却是到了年过而立才在一起。


  魏婴离开十几年后突然回来,知道蓝湛的心思后主动向他提了结婚。


  “我明白心怀期待的感觉没有别人想的那样欣喜,你也不想再暗恋我十几年吧。”


  “就当是比以前多了一点时间,蓝湛,重新再爱一次吧,就像那些年轻人。”


  再炙热的情感也会有归于平淡的一天,倒不是不爱,而是随着年龄渐渐大了,许多事情力不从心,更多时候只能坐在摇椅上发呆,羡慕那些爱得轰轰烈烈的青年。


  蓝湛从来都不想承认,他和魏婴没有过那样的经历。



  

  平心而论,对于板正了一辈子的蓝湛而言,实在不知道,到底什么程度的爱恋才算得上不辜负。


  夜间的绿道上已经没什么人,路灯也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一两盏,将身后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蓝湛和魏婴手牵手慢慢踱步,看起来倒也和寻常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或许是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这样新奇的体验并没有让蓝湛觉得局促,反倒害怕这份幸运随时会被收回,好在魏婴的掌心很暖,他虽时不时转头四处张望,神情却没有半点急迫,让蓝湛安心了不少。


  “魏婴,我们要去哪儿?”


  魏婴不像是漫无目的,对于爱人的询问他不曾回答,只是温柔一笑。由于周围太过昏暗,蓝湛没有看到魏婴藏起来的落寞。


  “随便走走吧,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他们已经习惯逐渐平淡如水的相处,细水长流,其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蓝湛虽然不明白魏婴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心思却已经重新变得鲜活,很多事都是在岁月的洗礼下才明白的,比如韶华易逝,匆匆不回头。


  沿着绿道走了一阵,直到视线里再没有路可以继续。两个人都很是兴奋,蓝湛摒弃了一直坚持的习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液。魏婴更是按捺不住,跳起来用指尖触碰头顶的树叶。


  “当心,你慢些……”


  蓝湛下意识提醒,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不再是迟暮的老人,需要整天克制小心,随时从包里掏出数不清的药瓶。于是他不再有异议,看着魏婴或跑或跳,他的身影和记忆里矫健的少年慢慢重合。


  现在似乎做什么都可以,蓝湛看着魏婴轻松跃下高台,此刻的他终于觉得庆幸,无比感恩这次突如其来的际遇,可以重新把充满生气的魏婴带回身边。


  而不是看着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冷冰冰的管子而束手无策。



  

  “蓝湛,跳下来!”


  魏婴站在正对蓝湛的下方,隔着几级台阶向他伸出了手,“别担心,我会接住你的。”


  向他投来的视线全然是少年人才有的满腔自信,蓝湛记得在很多年前,时常有人聚在一起,话语中直白地向魏婴表达爱意,蓝湛羡慕他们的大胆,却忍不住暗自埋怨自己的怯懦,只敢借着透气的借口,透过窗台悄悄看着他在球场张扬肆意的模样。


  蓝湛在犹豫要不要如他所言,只见魏婴看了一眼怀表,眉头紧锁。都说年纪大的人才会喜欢老古董,看来魏婴的心理年龄还没那么快恢复,这样的他颇让蓝湛有些忍俊不禁。


  怀表上的指针还是停留在12点,周围的路灯已经完全熄灭,仅剩月亮提供了最后一缕亮光,四周没有什么声音,到处都静悄悄的,仿佛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他们掉进了时空陷阱。


  “蓝湛,别迟疑,快跳下来!”魏婴激动地拍了拍手,不停催促着蓝湛,亮盈盈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高声呼喊:“这一次,我不想再有遗憾!”


  这句话就像散发着诡秘气息的曼陀罗,蓝湛大受鼓舞,心一横,闭眼朝魏婴所在的位置跳了下去。


  两人接触的瞬间,身体被魏婴的胸膛硌得生疼,蓝湛还没来得及向他抱怨,却有一双手慢慢上移,捧住了他的脸,对他施以了一个狂热的吻。


  嘴唇都渗出了血,蓝湛两指附在上面,不满地瘪了瘪嘴。他和魏婴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沉稳体贴已经习以为常,倒忘了十几岁的魏婴,才不会这样温柔备至。


  他是凶悍的猛兽,会蓄势待发,找准时机将所有靠近的猎物吃干抹净。


  “你是故意的。”蓝湛皱着眉头说道。


  “没有。”魏婴无奈地笑笑,弯腰将人抱了起来,看着爱人躺在自己的臂弯,他突然觉得满足,“我不是故意的,就只是……”


  “只是怕,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不会的。”蓝湛顺势靠在他的怀中,轻柔地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了,我们现在才十八岁。”


  “还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


  魏婴抱住蓝湛,没有回应。



  

  “蓝湛,你听过一个故事吗?到了12点,灰姑娘的马车就会变回南瓜。”魏婴抱着蓝湛朝绿道的反方向走,突然笑着问他。


  “听过。”蓝湛在他怀里点点头,不解地问:“怎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要说童话故事哄我睡觉?”


  “没有,只是随便说给你听听。”魏婴抿嘴笑笑,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空气里传来一阵飞快的钟声,似是在催促着什么,魏婴低下头吻住爱人的眉眼,说:“不过,也的确该睡了。”


  魏婴的面色突然暗了下来,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不舍和悲痛。


  蓝湛心中倏地一沉,连忙问他:“魏婴,你怎么了?”


  滴答滴答,魏婴胸口的怀表重新开始运转,这样浅浅的声响,在蓝湛听来却像是催命符,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间。


  “蓝湛,其实你都能猜到的,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好的事。”


  魏婴看着一脸疑惑的蓝湛,心脏如同被刺了一刀,病痛缠身的感觉再度卷土重来,他收紧了臂弯才勉强抱稳了怀里的人,不至于让蓝湛跌落,“你听,时间又流逝了。”


  “魏婴,别说了!”蓝湛埋首在他的胸前,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


  魏婴眼底的情绪更为浓烈,渐渐地,他感觉胸口传来了阵阵湿润。


  “对不起,我只能多给你一个小时。”


  “蓝湛,我们该说再见了。”


  头顶传来魏婴满是歉意的声线,蓝湛再也克制不住,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只觉得满腹委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魏婴亲手为他织了一个梦境,让他沉溺其中不愿醒来,却不肯让这个梦境再长一点,他紧紧抓住魏婴的领口不放,似乎这样就能够留住他。


  “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这儿。”


  魏婴抱着蓝湛在一处草地前停下,将他放了下来,“其实,该说感激的是我,我能补偿给你的就这么多,这些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相守的时间不够长久。”


  “蓝湛,是我的错。”


  “可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爱你。”


  爱是交换彼此的灵魂,是不可或缺的确认。在每个充满爱意的瞬间,尽力去爱,去感受,去表达。


  蓝湛徐徐阖上了眼,魏婴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相信,蓝湛是能够听见的,


  天空短暂升起一道焰火,片刻后,万物重新归于宁静。







                                                        end











第一次写现代背景的文,写到后面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太拉胯了我先道歉。

丹砂 05

破镜重圆





  













  接连几日,魏无羡都再未出现。


  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让原本还明媚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府上如若不是日日有人穿行其中,蓝忘机几乎就要以为,这是魏无羡特意用来囚禁他的居所了。


  雨下得急,滂泼开始在庭院中肆虐了起来。豆大的雨粒猛烈敲击着屋檐,尽是击打在树叶上的扑扑声,仿佛顷刻间就能使一切变得支离破碎。


  蓝忘机静静坐在窗边,听着耳畔的雨滴声。少年听雨歌楼上,他分明年岁并不大,如今倒觉有几分暮年时才有的孤苦寂寥,悲欢近在咫尺,也再难掀起波澜了。



  

  “早知道就不该把药材晒这么远,魏无羡那家伙说什么他喜静,有旁人随意进出怕是会扰了他,整座府上只有这地方采光好,日日能晒到太阳,就是太偏了些,可惜了我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稀世珍品哟。”


  听这声音,应是那日被魏无羡唤作巽神医的人,他独自在雨中奔波,不停将地上的树皮枝叶搬到屋内,身上已经湿透,可即便如此,嘴里却忘不了数落。


  魏无羡能让这人住进来,且见当日两人相处时也极为融洽,没有那些旁的虚礼,想来关系不错。而蓝忘机住的这间院子,全是听从魏无羡的安排,他这样说起,反倒令人平白生出许多歉意来。


  蓝忘机不再犹豫,冲进雨中帮着一起收捡好了那些药材。


  


  身上从里到外被雨浇得湿透,蓝忘机站在檐下,一身素衫似出水芙蓉,不染半点杂尘。


  巽神医忙完了手里的事,慢悠悠从屋里走出,他打趣道:


  “还真是善解人意,难怪那家伙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多少心仪他的女子连面都没见着,就通通被打发了出去。”


  “不过,还是谢谢你今日出手相助,改日我用这些药熬了固元汤,也给你送一盅罢。”


  蓝忘机本还在愣神,不知怎的,听他这样讲,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古怪,不禁皱了皱眉,转身问道:


  “心仪他的女子,很多吗?”


  随口玩笑的话竟会惹得人想偏了去,巽神医颇有些后悔,生怕会因他之言让这对好不容易重逢的苦命鸳鸯彼此再生嫌隙,忙解释道:“魏无羡如今年少有为,人又生得俊朗,难免会有人对他心生爱慕,但这尊煞神平日经常冷着一张脸,旁人大多不敢接近,所以也只是少数罢了。”


  好不容易引回了话,巽神医还没来得及喘息片刻,岂料蓝忘机听完,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他向巽神医欠了欠身,开口道:


  “这些年,他是不是过得很难?”


  能从阎王手里抢回命来,还有了方今这样一番作为,不必想也知道定是不那么容易的。


  闻言,巽神医不再嬉皮笑脸,神情严肃了不少,半晌,他回答道:“是。他经历过的艰难,远比外人想象得多。”


  既然魏无羡并没有交代过要瞒着,不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向他说个明白。


  巽神医一掀衣摆坐下,盯着远处看入了迷,雨已经渐渐停了,滴滴答答落入地面的积水,溅起朵朵水花。


  “当初也是一连下了多日的雨,比今天还要大。你知道的,那年起了涝害,河道涨水,他被一路冲到了下游,正好出征的将士们因为暴雨而不得不改了行军路线,这才顺手救下了他。”


  “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他没有去处,索性投身军中,从排头小兵做起。”


  “你别看他现在瞧着是风光,可这都是他应得的,那几年的日子,说是在刀尖上舔血也不为过。不过话说回来,魏无羡的确是个天生的将帅之才,有勇有谋,其他人或许还会为了家中亲人不得不顾及许多,他倒好,什么都敢冲在前面,当真算得上无畏了。”


  寥寥数语,道尽了过往数不尽的辛酸,蓝忘机垂头默默听着,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巽神医也知他一时恐怕难以接受,不再吱声,给足了人空间。


  无所念才能无所惧,魏无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他心里,大抵是再没有什么可看重的了。可眼下他为何又要不辞辛劳把自己接回身边呢?


  当真只是为了让自己替他生个孩子那么简单吗?蓝忘机这样想着,目之所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巽神医同样也看见了,他起身走到蓝忘机身边,劝慰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自责,尘世种种,一切自有定数。”


  “该来的总会来,挣不脱,躲不掉。”


  


  日间淋了雨,又穿着湿透的衣服待了好几个时辰,蓝忘机难免觉得倦怠,周身提不起劲,正打算早早歇下时,却见魏无羡抱着被褥,出现在了门口。


  魏无羡来得一脸坦然,仿佛是要去与什么人辩论个高低,完全没有顾虑,自顾自将被褥铺在了床上。


  染血的旧事比想象得还要沉重,半日过去蓝忘机还牢牢记在心上,片刻不曾纾解,偏生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魏无羡。


  “你怎么来了?找我是有何事?”


  因心中还念着其他,蓝忘机的语气中稍稍带些刻意展露的疏远,想着能让魏无羡早早离开便是最好,他不难看出魏无羡的意图,然而眼下,蓝忘机属实不知该如何面对。


  魏无羡铺床的手一顿,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将手里的东西仔细摆好,他垂下眼眸,假意冷声道:“那你觉得,我这么晚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吧?”


  蓝忘机垂下头不敢看他,低声道:“记得,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办到,本就是我欠你的,只要你肯,我会尽力弥补,就算不能完全偿还,至少……”


  话还未说完,猛地被一阵碎裂声止住,桌上的一只茶杯被魏无羡掷了过来,在蓝忘机的脚边摔得粉碎,他的面色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擒住蓝忘机的臂膀,斥道:


  “蓝忘机,我还没有到记不清事的地步!你若是欠我,我自然会向你讨要回来,用不着你时时刻刻提起!”


  他的双眼充斥着血红,大口喘着粗气,蓝忘机不免有些害怕,他甚少见过这样的魏无羡,止不住地连连后退。


  发泄完这一通,魏无羡的情绪平息了不少,手下传来那人下意识的颤抖,后知后觉方才的举动太过突然,怕是会吓到他,赶忙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蓝忘机。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到了极点,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只恨不能连呼吸声也隐了去。


  许久,魏无羡终于不复适才的暴怒,他走到烛台前,剪断了所有的烛火,让周遭陷入黑暗之中,冷冷抛下一句:“既然答应,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也别指望我会出尔反尔放你离开。”


  魏无羡在昏暗中深吸一口气,道:“从今天起,我搬来和你住。”


  说完,魏无羡摸黑走到床边,脱了衣服躺下,也不顾蓝忘机是不是还立在一旁,闭上眼睛开始装睡。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身旁传来了些细微的响声。


  蓝忘机摸索着小心翼翼从魏无羡身上迈过,生怕伤了他,魏无羡假意翻身,在蓝忘机钻进被子里的瞬间,暗自向一旁伸出了手,那人柔顺的发丝从自己指间悄然划过。


  


  多年没有与爱人同榻而卧,魏无羡一时难以入眠,身旁的蓝忘机一直背对着他,似是已经陷入了熟睡。


  魏无羡忽然开口:“上巳节快到了,你可还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黑暗里这一句问得古怪,声音放得极轻,魏无羡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也不甚在意会不会吵醒了蓝忘机,他是否会有回应。


  蓝忘机拼命咬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闭着眼没有动作,却无法阻止喘息间的愈发急促。


  他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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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 04


















  蓝忘机知他性子急躁,素来雷厉风行,既已应下,便再没有推却的理由,也顾不得魏无羡的双臂还支在自己颈边,几乎令他动弹不得,右手猛地下移,作势就要掀开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遮蔽。


  他身上已是未着寸缕,这动作又来得突然,登时魏无羡只觉入目便是无暇的白净,偶有的起伏在那人的喘息中逐渐明朗,满眼尽是春光,魏无羡翻身下了床,背过身去兀自平复着气息,心里不免有些惊惧,方才一时不慎,险些就要前功尽弃。


  魏无羡怒斥道:“你这般心急作甚?难道就不惧我若厌弃了你,你的下场定不会好过今日吗?”


  “还是蓝二公子竟如此自信,料定我无论何时都能对你产生兴致?”


  气急易生妄言,此话一出魏无羡便后悔了,他知以那人的性子,定是会为此难过不已,可又属实不愿这么快就拉下脸道歉,只好抽身离去,直至迈出房门也尚未冷静下来。


  周身怒火伴随魏无羡回到另一间房,他竟未曾预料到,不过几年没见,自己在蓝忘机心中就成了此等荒淫无道的登徒子。



  

  那日的不欢而散换来了两人之间短暂的相安无事,蓝忘机坦然在魏无羡的府邸住了下来,大门不出,一味缩在房里整日对着书看,闲来便烹茶品茗,他向来不甚在意过多纷扰,自然也并未注意,日日在他屋外徘徊,久久不愿离去的那抹身影。


  鱼贯而入的下人们捧着各式衣衫走进,蓝忘机目瞪口呆,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用衣裳塞满了整间屋子。


  那些人不敢多看,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就离开了,蓝忘机大致打量了几眼,从里到外皆是一应俱全,随手拿起一件比了比,果然,是他穿惯了的尺寸。


  这些衣物的料子极为讲究,几天时间就能准备得如此妥当,少不了要费些功夫,蓝忘机霎时觉得心下五味杂陈,想不到魏无羡还会为了他花心思,将衣服叠好放回柜中,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



  

  “蓝湛,蓝湛,快出来,是我!”


  稚嫩的声线顺着空气中淡淡的清甜传了过来,蓝忘机停下抚琴的手,抬眸顺着院墙边那棵桂花树望去,只见上头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大半的身形被隐匿在树梢之中,不时还四下到处张望,生怕被人发觉。


  蓝忘机不由得会心一笑,小跑着出了房门,仰头冲着那人喊道:“你放心进来吧,叔父今日有事处理,一早便出门了。”


  正午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只消片刻,蓝忘机额上就已出了层薄汗,可即便如此,他却在院中不走,硬是要等着那人从墙头跳下。


  魏无羡身手敏捷,翻身跃下高墙也不见踉跄,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带着一身热气向蓝忘机扑了过来。他应是等待了多时,脸颊被晒得通红,笑意却不减分毫。


  这是魏无羡习惯出入蓝家的方式,尽管两家仅有一墙之隔,然而平日他若是想要与蓝忘机来往,除了避开蓝启仁,便只能从墙上走。原因无他,蓝启仁书读得多,行事却古板迂腐,连带着教育小辈也刻板不已,似乎只有读书守礼才是唯一正经事,不许有任何出格的举止,而魏无羡的父亲是做生意发家,蓝启仁自持身份,自然不愿让孩子与这些商贾打交道。


  倒为难了从搬来伊始就牢记父亲的话,要以这些读书人为榜样的魏无羡。


  

  “今日怎么晚些?梅子汤都不凉了。”

  

  “喏,给你。”


  蓝忘机递来了碗汤,魏无羡似是热得很,看都没看接过直接一饮而尽,他平日里少食酸,汤里浓郁的酸涩入口便霎时让他变了神色,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可少顷唇齿间就只剩下了满满的回甘,这汤还是蓝忘机一早备下的,魏无羡意犹未尽,眯着眼咂了咂嘴,撒娇道:

  

  “蓝湛,我还要。”

  

  蓝忘机无奈轻笑,从托盘里端起另一碗递给了他,魏无羡笑意盈盈,就着对方端碗的手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两碗汤虽然都进了一人的肚,却甜在了两个人的心里。


  

  “先生布置的功课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才写完的,蓝湛,都怪你不肯帮帮我。”


  魏无羡一手撑着下巴倚坐在桌旁,宛如进了自己家一般,见缝插针开始诉起了苦,与行事端正的蓝忘机不同,他向来不拘小节,原本摆放规矩的陈设立刻因他变了位置。

  

  “蓝湛你看,我手都写疼了。”魏无羡说得很是委屈,可怜兮兮伸出了手,向对方讨要安慰。


  而他身侧的蓝忘机则是一言不发,默默将香炉放回了原处,心下不免觉得好笑,魏无羡绝非愚笨,更称得上是天赋异禀了,先生布置的功课断不会让他耽误这么久,想来定是因为顽劣,又被先生罚了抄书。

  

  似乎是真的对他多了几分怜爱,蓝忘机默默走到屏风后,拿出了一个布包。


  “是送给我的吗?”魏无羡见状顿时两眼放光,惊喜道。


  “嗯。”蓝忘机点点头,捧着布包慢慢靠近,他的动作很是轻缓,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魏无羡素来心急,蓝忘机慢吞吞的动作让他如坐针毡,索性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布包从那人手中接过,迫不及待打开了它。


  布包里装着一件素色的里衣,料子与蓝家平日习惯用的一样,只是针脚却有些粗糙,一看便知不是出自绣娘之手。


  余光瞥见那人已经悄悄红了耳朵,微垂下了头,连眼神也不敢往这边瞟,饶是魏无羡再迟钝也看得出这衣裳是蓝忘机亲手做的,心底不禁愈发开心,丝毫不加以掩饰。


  “我好喜欢,谢谢你蓝湛。”


  “喜…喜欢就好。”


  蓝忘机嗫嚅着算是回应,见他爱不释手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虽与魏无羡年纪相仿,身量却不同,且不擅长这些针线活,思索半晌,又道:


  “若不合身,可以再改……”


  “我这就试试!”


  魏无羡已经乐得找不着北,无暇顾及自己还在蓝忘机的房中,打算脱了碍事的外袍径直就要将这件衣裳往身上套,蓝忘机目睹他的动作,瞬间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阻止。


  “魏婴,不可!”


  他的速度极快,魏无羡不明所以,却依蓝忘机所言停下了动作,不解道:“为何不行?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亲手制这件衣裳并非蓝忘机心血来潮,反倒斟酌了许久,他的本意不仅仅于此,蓝忘机暗暗在其中藏了心思,想让魏无羡知道,却又害怕被人当面发觉,只得绞尽脑汁编了个借口。


  “这是里衣,天热,你出了汗,还未…未曾沐浴,会脏了衣服。”


  一双眼蹬得圆溜,魏无羡低头看了看,雪白的面料在日光下更显得纯净,思索片刻觉得有理,便道:“那我现在就去。”


  仿佛一刻也等不得,魏无羡拔腿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忽而停下,惊呼道:“又何必多此一举,正好你家里没其他人,我就在此处洗了吧,蓝湛,借你浴桶一用。”


  魏无羡一拍脑袋就做好了决定,转身朝屏风走去,他与蓝忘机自相识便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以往他偶尔也会在此小憩,便顺理成章以为这不算什么,待蓝忘机追上来他时,魏无羡已经脱去了最外一层衣物。


  两人都未嫁未娶,这样待在一处传出去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蓝忘机暗道不妙,又阻拦无法,红着脸跑了出去。


  分明是他自己家,那晚蓝忘机倒在外躲了半日,直至深夜方回,而魏无羡早已不在此地,连同那件里衣。



  

  昔日的回忆依然清晰,心境却不复从前纯粹,眼下蓝忘机再难找到当初那般炙热汹涌的爱意,再度回首时,竟是酸涩更甚。


  蓝忘机在那堆衣服前站了许久,手中下意识一一抚过胸口的位置,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他没有察觉窗外的魏无羡,此时也正伫立在屋外,贪婪地凝视着他,似是怎么也看不够。


  魏无羡没想过这些身外之物也能令蓝忘机动容,既然不喜,本打算找个机会替人统统弄出来的,然而在他看清蓝忘机手里的动作后,突然心生满足,深情的眼眸中增添了几分喜色。


  那件里衣下藏着的小心思魏无羡一早便发觉了,胸口的位置绣着蓝家惯用的卷云纹,只是手法生疏,线头还歪歪扭扭,但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隐藏在卷云纹里那个小小的湛字,不偏不倚,正好位于心上。


  念及此,魏无羡再也掩藏不住,在窗外对着那人笑了起来,蓝忘机不常做这些缝缝补补,亦或许是头一回赠礼心中忐忑,想来连他自己也不曾发现,在那件衣裳的内衬里,他忘了取出绣针。


  尖锐的银针划破了皮肤,在布料上留下点点殷红,心间一点,则成了再难除去的丹砂。












丹砂 03

看合集简介














  马车在经过街市时逐渐放缓了速度,最后在一座白墙黛瓦的宅院前停下。


  早在半道上蓝忘机便已转醒,觉出自己正躺在魏无羡怀中时不由得惊诧了一瞬,下意识就想挣脱,魏无羡抬手拍了拍衣襟,反而抱得更紧,一丝机会都不肯留,他避开蓝忘机写满疑惑的眼眸,随口道:“路上风大,抱着暖暖手。”


  蓝忘机不置一词,转头向马车外望去,清风拂面,暖阳和煦,正是一年春时。


  两人都不再说话,似是什么都没发生,须臾,马车前响起了一道人声,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那人对着车内行了一礼,恭敬道:“您回来了。”


  魏无羡应下那人的话算是回答,他松开一直抱住怀中人的手,在蓝忘机之前抢先一步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柔声道:“你跟我来。”


  不知是不是有旁人在的缘故,魏无羡说这句话时从动作到声线都轻柔到了极点,不似重逢以后半分,倒像极了他们从前。


  蓝忘机心底觉得诧异,却仍是只当魏无羡念及过往,还对自己保有一丝丝情分,不愿在人前恶语相向,以免驳了面子。于是不再挣扎,由着魏无羡领着他走进那座庭院。


  这座院子与他的主人属实不甚相符,内里分东西两侧,中以复廊相隔,廊壁花窗,中间有一水面,东西两端狭长,建以曲桥、水门,以示池水回环、涓涓不尽。


  魏无羡自小便不拘小节,对这些读书人追捧的山水写意向来不放在心上,从前在姑苏,幸得蓝忘机时常在庭中廊下抚琴,他一心惦记着人,这才勉强待得住。他还道以后蓝忘机若是嫁予他,定要在院子里多放几尊太湖石,方便他舞刀弄枪时与蓝忘机打情骂俏。


  眼前的布置与魏无羡从前所说分毫不差,蓝忘机一时看得有些出神,这些定是要花上一番功夫的,魏无羡虽并未向他提起,他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窥视到魏无羡当年的不易,称得上是死里逃生了,否则便不会在两人相见之时那般恼怒。


  而他如今看起来显赫风光不已,却不知其中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


  这样想着,蓝忘机不免心中愧疚更深,面色霎时苍白了不少,魏无羡察觉到这人的怪异,侧身将蓝忘机揽入自己的臂弯,低头询问道:“怎么了?”


  魏无羡一直在旁观察这人的神色,生怕蓝忘机觉得不喜,看向怀中人的视线中,也隐隐有了几分忐忑。


  “这院子位于城郊,远离市井,平日定不会让你觉得吵闹。”


  一句话说完魏无羡这才发觉如此未免太过温柔,立时换了一副面貌,侧过头沉声道:


  “若是不喜,也只好请蓝二公子你多多忍受了,我可不会专程为了你去改变。”


  方才还留存于两人之间的柔情顿时消失不见,蓝忘机垂下眼眸,以为是自己回忆起旧事惹得魏无羡不快,他这一趟答应跟来原本就是为了补偿,自然不敢有何异议。遂不再做声,赶忙收拾好了情绪。


  魏无羡带着他一路走到檐下,房中已有一人,不知等候了多久,见有人走进,远远地便道:“原来这就是让魏无羡几乎死过一次的人,此番被他带了回来,这位公子怕是要受苦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呆滞了一瞬。


  蓝忘机方才平复不久的情绪再度卷土重来,再怎么做好了准备,听人这样说起还是不免会有些胆寒,他和魏无羡自幼一同长大,最是熟悉那人的脾性,虽说人人都道魏无羡生来一张笑脸,一副笑相,仿佛无论什么难过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够开开心心,但那是他和从前的自己相处时才会有的面目,若是其他无关紧要,或是与他有什么是非恩怨的人,魏无羡的狠厉程度也是旁人所不能想象的。


  自屋内走出的人定然猜不透蓝忘机的心思,一手摇着扇子走向房门前架着的炉子前,火上置着一只药罐,正微微冒着热气。


  他实则并未从魏无羡那了解到多少昔日的旧事,每每问起也总是三言两语挡了回去,在军中时,魏无羡更是不要命一般争抢着冲在最前,短短几年就靠着功绩升到了现在的位置。他曾借着酒劲问过一次,为何魏无羡死里逃生之后还要投身军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魏无羡仰头灌了整整一壶的酒,摸了摸身上的盔甲,他道:


  “我不甘心。”


  彼时的魏无羡神情落寞,时常独自躲在角落黯然神伤,俨然一副受伤颇深的模样,久而久之他自然便认为是魏无羡大仇未报,迫不及待想要报仇雪恨。


  可今日见了魏无羡带回来的这人,气度不凡,容貌更是绝佳地出挑,不免觉得先前的猜想着实可笑。若真要猜测魏无羡受了伤,那也该是情伤才对。


  他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魏无羡怀中之人,一张脸上似笑非笑,手里的扇子仿佛变成了柄利刃,要将人活活劈成两半。


  “行了,少废话,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魏无羡不耐烦地打断那人的话,转头又提醒道:“巽神医,您可别忘了,我让你跟我回来,是有事需要你去做的,否则……”


  言罢,魏无羡的右手凭空掂了掂,眼神一瞥,登时让那人不敢再吱声,倏地收好了手里的扇子。


  巽神医侧过身去,暗骂自己居然又被魏无羡轻易拿捏住了,一时有些不忿,可转念一想,又好受了许多,谁叫这人手里,偏偏有自己最想要的蚣蝮角呢,为了这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忍就对了。


  知晓自己在魏无羡这里占不了便宜,动手更是打不过,巽神医气得险些折断手中的扇柄,此地不可久留,也顾不得烫,腿一迈端起炉上的药罐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魏无羡看着巽神医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张了张口还是没能叫住他。既然人就在这里,那么早晚是能用得上的。


  带魂不守舍的蓝忘机回到一早准备好的房间,魏无羡按着人在床边坐下,不免皱了皱眉,蓝忘机身上这身衣物不知穿了多久,已经浆洗得发白,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气势,这让魏无羡万万不能忍受,冷着脸脱去他的外袍。


  饶是两人之间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魏无羡也不想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了他。


  蓝忘机本就不明白魏无羡为何要带他回来,还以为是带在身边更方便报复,见这人刚带他回房就这番动作,想起两人离开姑苏前的那些举止,猜测魏无羡定是食髓知味,不待别人动手,自己主动褪了个干净。


  魏无羡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蓝忘机循声抬眸,道:“我说了任由你处置,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反抗。”


  “你!”


  魏无羡瞬间被惹怒,咬牙切齿欺身压了上去,还不忘扯过一床被子盖在那人身上,强忍怒意道:“蓝二公子还真是脱胎换骨,怎么,就这么离不开我?”


  “我欠你许多。”蓝忘机的眼眸暗淡了几分,却盯着魏无羡如何也不愿移开,深吸了几口气,他道:“就当是我还你的。”


  “还我?”魏无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停住了在蓝忘机身上不断摩挲的手,挑起他的下巴,戏谑道:“你以为几次就够了,嗯?”


  “你不要妄想,此事没那么简单。”魏无羡的双手愈发用力,用力到在那人的脸上留下一片红痕,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柔到了极点。


  “魏婴,你当如何?”蓝忘机也不挣扎,任凭魏无羡随意动作,这人同样了解自己,声线里的魅惑愈发明晰。


  魏无羡笑笑不语,凑上前咬住了蓝忘机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道:“不如,你给我生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我心情好,说不定就能放过你。”


  听他提起孩子,蓝忘机心口闪过一丝锐痛,这趟他和魏无羡走得匆忙,却没忘记带上那枚长命锁,蓝忘机在心里默默思量,或许这样做,不仅能够偿还魏无羡,还能弥补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二,最多不过三年五载,如此,倒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好,我答应你。”


  蓝忘机轻不可见地点点头,主动伸手环住了魏无羡的脖颈。